卫南平忽然感到一阵心慌。
就好像什么他绝对不想看见的事情要发生了。
“对了, ”谢棠道:“我去了新洲,还会找机会再回纳克西遗址一趟。那条石棱我不能带走,被老师发现就惨了。你一定要好生保管。我知道你是道士, 有办法解开石棱里的秘密。但你一定要小心, 绝对不要让它沾上血。”
无论是在中原文化还是新洲原住民文化里,血都是关联着人之生命的重要的物品。将自己的血沾在邪门歪道的物品上,是极其危险的举动。
更何况那石棱是用来穿刺人牲的……
“我晓得。”
卫南平道:“失陪一下,我突然想起来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做……”
谢棠不知所措地“哎”了一声, 却见对方消失在了自己面前。
“莫名其妙地来,又莫名其妙地走……”
他困惑地皱了皱眉。
卫南平捏了一个神行千里的法诀, 在斑驳的条带状光斑里飞速穿行,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。
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 也不敢占卜。直觉告诉他, 以他现在的力量, 贸然占卜此事,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。
但他能够确定, 那件事情,一定发生在他刚刚离开的陈家小院……
神行千里的法诀可以让他以凡人无法想象的速度移动,也可以让他无视墙壁、山脉、土石的遮挡, 毫无顾忌地穿梭其间。
他在条带状的光斑里穿梭着,试图寻找陈家小院的位置, 却忽然狠狠地撞在了什么东西上!
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跌倒在地,浑身上下火辣辣地疼。
这是……怎么回事?
他的脑子被这一下撞得有些发懵, 抬起头来, 眼前是一堵朱红色的高墙。
我怎么会撞到墙上?
“卫兄弟?”
谢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什么?
卫南平回头看去, 果然看见了熟悉的谢棠、熟悉的荷花池。
可是, 我明明已经用法诀离开了这里啊?
他有些茫然。
我的法诀失效了?
卫南平轻轻一跃, 跃上丈高的墙头,想要跳出墙外。
一股温和而不失力度的风吹来,将他吹下墙头。
他没有走出这间院子。
卫南平咬了咬牙,四下环顾,找到了正门所在,足尖点地,准备从正门离开。
在他冲出门去的前一刻,院门“吱呀呀”地自己关闭了。
这下就连谢棠都发现不对了。
“你要离开吗?”
他问卫南平。
卫南平点头:“没错,我得回家。”
可是他现在似乎没有办法离开这间院落。
“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,这么邪门?”
他问谢棠。
他之前是依靠占卜谢棠的位置,直接神行来到此处的。所以他甚至不知道谢棠把他“领”到了何处。
谢棠道:“这里是……是什么院来着,我忘记了。从这里往北就是白家主的观涛苑,我从那里出来,见这边红莲可喜,略一驻足。”
早不驻足晚不驻足,碰见这么个邪门的地方,你倒驻足了。
“我离不开这里了,似乎有人在刻意阻拦我。我的法诀失效了,连正门都不能出去。”
谢棠面色凝重:“你是神通广大的道士,谁能拦得住你?”
“比我神通广大的大有人在。”
卫南平道:“白家主身边就有好几个,兴许他们发现了我的行踪……”
不对。
他对谢棠道:“你去打开院门。”
谢棠不解,却也照做。绕过院子正中央的荷花池,将手放在门闩上,轻轻一推。
门顺畅地打开了。
不是白引璋的人。
卫南平立刻确定了。
如果是那些人的话,发现了擅闯主家的道士,一定会让院落彻底封锁。
这样一来,谢棠不可能推开那扇门。
“你试试看能不能出去。”
谢棠抬起左脚,向门外迈步。
出去了。
他将两只脚都踏在门外,转过身来对卫南平道:“可以出来,你快来,我帮你扶着门。”
卫南平刚把脚迈出门槛,那扇被谢棠扶住的大门就脱离了他的手,重重地在卫南平的面前关上了。
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这是有意地针对他,不让他回陈家的圈套!
会给他下这种套子的,只有将他诓骗过来找谢棠的天道!
他气得拍门:“放我出去!”
谢棠在门外忙道:“你不要惊慌,我再想想办法!”
卫南平在门里试了无数法诀符箓,但没有任何一种能够奏效。
想来也是,他们的力量都是从神仙那里求来的,神仙的力量都是从天道那里求来的。天道要困住他,他又怎么挣脱的开?
谢棠从腰间抽出一把一尺来长的折刀,将雪亮的刀刃插/进大门之间的缝隙:“南平兄弟,你让一让!我来把这门撬开!”
这把折刀是他外祖父送给他的,锋利坚韧,陪伴着他在新洲考察,既能割开野牛一指来厚的皮肤,也能撬开遗迹尘封的石门。
他对这把刀爱不释手,无论何时何地,都会贴身佩戴。
久经考验的它,一定能够……
“咔吧”一声。
谢棠的动作僵硬了一下。
折刀的前半部分刀身还卡在门缝里,刀柄和后半部分刀身落在他手里。
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木门。
连手腕粗的牛骨都能砍断的刀,居然折断在了这扇木门上?
“怎么样了?”
卫南平在门里看不见外面,发现他动作停了,立刻问道。
“门撬不开。”
谢棠道。
他将断刀折好,收进怀中,后退两步,一个助跑,手指堪堪挂在墙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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